TMS BOOK · ACADEMY 讲义

热泵系统一维建模与模式切换仿真

大纲的完整展开版——讲师授课蓝本 / 学员自学材料

J1-05 热泵系统一维建模与模式切换仿真

课程代码 J1-05 · 板块 J 仿真分析 CAE / J1 一维系统仿真 时长 约 4.0 小时(6 讲) 适合对象 热泵 / 空调系统 CAE 与系统工程师;模式切换方向专家向选修 前置 J1-02 制冷循环一维建模与制冷剂物性(符号与充注量账本从那里继承);C3-02 热泵采暖原理与低温制热衰减;A1-04 p-h 图判读 本讲义定位 讲师授课蓝本 / 学员自学讲义


按任务导航

你手上的事 直接看 还要配
刚接手一个别人搭的热泵多模式模型,要判断它能不能用 1.5 建模前的构型声明卡(六项) · 6.5 交付说明页写死的五项口径 1.3 直接式与间接式的时间常数差 8 倍
模型一到模式切换就跑飞 / 解不出来 3.3 拓扑重构时刻的一致初值 · 3.4 事件过零检测 · 4.5 充注量守恒自检的三种漂移形状 3.5 「跑飞」分诊三问(数值内核本身见 J7-08 一维系统模型的数值内核与「跑飞」排查:DAE/代数环、步长与容差、一致初值与守恒自检)
切换能跑通,但压力冲击的量对不上试验 4.2 制冷剂迁移的质量重分配表 · 4.3 低压侧建压时间与缓冲存液 4.4 三条保护线与过渡序列
低温制热的量算出来偏乐观 2.2 衰减三条链要分开建 · 2.6 排气温度限 · 5.2 结霜致 UA 衰减 2.4 补气增焓 EVI 的两笔收益不一样大
要评估上不上 EVI 2.4 单级与两级同工况实算对照 · 2.5 补气节点的质量与焓平衡 2.6 EVI 对排气温度的松绑幅度
除霜策略要在模型上先过一遍 5.3 除霜期的舱温回落判据 · 5.4 周期平均口径 5.5 化霜—制热切换的连续性(策略层属 C3-04 除霜循环与化霜策略(热泵))
模型要交给控制标定或系统级 6.2 多模式标定顺序 · 6.3 Δm 随模式变说明什么 · 6.4 交接面的四类信号 6.5 射程声明

⛔ 本课不覆盖:求解器内核本身(DAE 与代数环、积分器选型、步长容差策略、一致初值的通用算法)→ J7-08 一维系统模型的数值内核与「跑飞」排查:DAE/代数环、步长与容差、一致初值与守恒自检,本课只留换向与迁移域专属的那三条;单模制冷循环的建模底座(压缩机流量式、换热器离散、空泡率、物性调用)→ J1-02 制冷循环一维建模与制冷剂物性;热泵的原理与低温衰减的物理链 → C3-02 热泵采暖原理与低温制热衰减;除湿再热的冷媒侧构型与双阀解耦 → C3-06 热泵除湿再热模式:冷媒侧构型、中压与双 EXV 解耦控制;化霜策略的判据与路线选择 → C3-04 除霜循环与化霜策略(热泵);多通阀本体的结构、密封与流阻 → G4-03 多通阀(四通/八通)结构与密封设计;外换热器双向工况的部件设计 → G2-09 直接式热泵室外换热器(冷凝/蒸发双向工况)部件设计;补气增焓的部件与循环细节 → C3-05 补气增焓(喷气增焓)低温热泵技术;模式切换的控制策略与仲裁 → K3-04 热泵与多通阀协调控制;整车系统级联合仿真 → J1-04 整车热管理系统级联合仿真。

⛔ 以及任何一个具体的充注量、部件容积、UA、阀 C_d·A、除霜间隔、目标过热度与切换过渡时长——它们由本项目自己的部件数据与台架标定给出,本课一个平台值都不给。全课出现的所有数值属于一组教学算例 T5(定义见 1.6),教学假设,不对应任何平台,⛔ 禁止照抄取用;它存在的唯一理由,是让本课每一个数你都能自己复算一遍。


引言:换向阀一动,你手上那个模型的方程组就换了一副

一个只做制冷的循环模型,从头到尾解的是同一副方程组。拓扑是固定的:压缩机吸低压、排高压,冷凝器永远在高压侧,蒸发器永远在低压侧,节流件永远把两者隔开。工况变了、转速变了、环温变了,变的只是这副方程组的系数与解,方程本身一条都不换。J1-02 制冷循环一维建模与制冷剂物性 整门课建的就是这样一个模型。

热泵不是。它在同一套硬件上跑制冷、制热、除湿、余热回收四种(或更多)模式,靠一组多通阀与换向阀把制冷剂的走法改掉。换向阀一动,哪个换热器在高压侧、哪个在低压侧、哪一段是两相、制冷剂往哪个方向流——全变了。这不是同一副方程组换了一组系数,是换了一副方程组。

这一句话是全课的分水岭,它派生出三件在纯制冷模型里根本不存在的事:

第一件:变的是拓扑,而拓扑变化是离散的。阀从 A 位跳到 B 位,中间没有连续过渡(即便阀本身有行程时间,行程期间的流路也不是 A 与 B 的线性插值,而是一个第三种拓扑——两条路都半开)。连续系统的求解器不会自己处理这种跳变:它假定状态量随时间连续可微,而阀跳变会在一个数学上的零宽度区间里把方程结构改掉。不显式告诉求解器「这里有一个事件」,它会用连续积分去跨过这个不连续点——步长砍到底、残差不收敛、状态量冲过物理边界,然后物性调用返回 NaN。这就是热泵模型最常见的那种「跑飞」,第 3 讲整讲讲它。

第二件:拓扑变了,充注量的分布必须跟着重排,而重排要花时间。J1-02 制冷循环一维建模与制冷剂物性 的钉子是「压力不是边界条件,是充注量在各段之间怎么分布的结果」。这条在热泵上翻倍地成立:制冷模式下外换热器是冷凝器,里面装满了高密度的两相与过冷液;切到制热,它变成蒸发器,同一个壳体里只能装低密度的低压两相。本课的教学算例 T5 里,这一个部件的存量从 447.5 g 掉到 71.8 g——375.7 g 制冷剂必须离开它、去别的地方,而系统总充注只有 952.8 g。这不是一个可以瞬间完成的动作:它由压缩机一勺一勺搬,搬运速率就是压缩机的质量流量(T5 制冷点、3000 rpm 时是 24.14 g/s)⇒ 一个下界是 15.6 秒量级。把模式切换建成稳态点之间的瞬时跳变,抹掉的就是这十几秒——而这十几秒正是压力冲击、低压保护误触发、湿压缩液击与回油恶化全部发生的那一段。第 4 讲整讲讲它。

第三件:模型的每一个降阶假设,都要在四种模式上各成立一次。常数等熵效率 η_is 在制冷点(压比 4.27)标定得挺好,切到制热点(压比 9.93)就差得远;空泡率模型在冷凝侧(T5 液气密度比 14.2)不敏感,切到 −20 ℃ 的蒸发侧(密度比 200.2)分歧就放大了一个量级。一个模型可以在制冷模式上标得很准,同时在制热模式上系统性偏,而它不会报错。第 6 讲讲怎么把这种「模式相关偏差」从「模型整体误差」里分出来。

反钉子:把「模式切换建出来了」当成「模式切换建对了」

这是本课最容易被读反的一条,因为它长得像成功。你在模型里放了一个多通阀,写了一段切换逻辑,跑一次仿真,压力曲线从制冷的那一对值平顺地走到制热的那一对值,中间没有报错、没有发散、图看起来很漂亮。

这恰恰是最该怀疑的形态。真实系统在这一刻会有一段剧烈的、量级明确的瞬态:吸气压力先掉一个坑(因为压缩机要把质量从原低压侧抽走去给新高压侧建压)、过热度短暂塌掉甚至转成带液、排气压力有一个超调。一条「平顺」的曲线,说明这些物理过程有一个或几个没被建进去。最常见的三个漏项,本课分别给了判据:

  • 没建气液分离器/储液器的存液再分配 ⇒ 迁移无处发生,模型只好把质量凭空塞进管路,压力冲击就被抹平了(4.2);
  • 切换事件没被单独求解,求解器用一个大步长跨了过去 ⇒ 瞬态峰值被数值阻尼吃掉(3.4);
  • 阀被建成了两个独立的开关而不是一个拓扑事件 ⇒ 切换期间那个「两条路都半开」的第三拓扑不存在,压差就没有释放的通道(3.2)。

⇒ 于是本课交出去的不是「一个能切模式的模型」,是一个切换瞬态的量对得上试验、并且说得清自己在哪些模式上有效的模型。今天就能拿去用的三问,打开你手上那个热泵模型即可自答:① 它有没有把 Σ M_i(t) 画出来过、切换事件前后那条线跳不跳?② 切换后 1 秒内的吸气压力最低点,跟低压保护线差多少 kPa?③ 把步长减半再跑一遍,那个最低点变不变?三问都答不上来,说明这个模型的切换段还没有人查过——而本课全部的困难都在那一段上。

六讲怎么排

第 1 讲把四种模式的拓扑与角色互换讲清,并立起本课第一条纪律:建模前先声明构型——直接式还是间接式,这一个选择决定冷凝段的换热边界挂在空气侧还是冷却液侧,两者的热惯性差 8 倍。第 2 讲低温制热:衰减的三条链要分开建,补气增焓 EVI 的两笔收益不一样大(能效 +9.6%~+23.5%,取决于 η_is 口径;单位吸气容积制热量 +25%~+33%),排气温度是可靠性硬边界。第 3 讲把阀切换当成离散事件来建:拓扑重构、一致初值、过零检测、求解器重启。第 4 讲制冷剂迁移:质量重分配表怎么算、低压侧建压要多久、三条保护线在哪、守恒自检怎么做。第 5 讲结霜与除霜:UA 衰减链、除霜期舱温回落判据、周期平均口径、化霜—制热切换的连续性。第 6 讲标定与交接:多模式标定顺序、Δm 随模式变说明什么、向控制与系统级交接面、射程声明。


第 1 讲 热泵多模式拓扑与建模前的构型声明

1.1 四种模式,一副硬件:先把「谁在高压侧」这张表画出来

热泵与纯制冷系统的硬件差别,浓缩成一句话:多了一组能改变流向与连通关系的阀,以及(多数方案里)一个装在风道内的舱内冷凝器。其余部件——压缩机、外换热器、舱内蒸发器、节流件、气液分离器——名字没变,但角色会变。

建模的第一步不是连线,是把这张表填出来。表的每一行是一个模式,每一列是一个部件,格子里填的是该部件在这个模式里处在高压侧还是低压侧、做冷凝还是做蒸发:

部件 制冷 制热 除湿再热(串联) 余热回收制热
外换热器 OHX 冷凝器(高压,向环境放热) 蒸发器(低压,从环境吸热) 冷凝器或旁通(构型相关,见 C3-06 热泵除湿再热模式:冷媒侧构型、中压与双 EXV 解耦控制) 旁通(不参与)
舱内冷凝器 IC 旁通(滞留) 冷凝器(高压,向舱内放热) 冷凝器(再热) 冷凝器
舱内蒸发器 EVA 蒸发器(低压,制冷除湿) 旁通(滞留) 蒸发器(除湿) 旁通
电池/电驱 Chiller 可选并联蒸发 旁通或并联蒸发 旁通 蒸发器(从余热吸热)
主节流件 EXV-外(进 EVA 前) EXV-外(进 OHX 前) 双 EXV 解耦 EXV-Chiller

⚠ 这张表是本课教学用的一个典型形态,⛔ 不是行业唯一构型。真实平台的模式数、阀位数与旁通方式由架构决定,架构层的模式—阀位表属 B3-04 热泵型整车热管理架构(多通阀一体化方案)。本课要求的不是照抄这张表,是你自己那台车的这张表在建模之前必须已经存在。

四联子图,2 行 2 列,每格画同一套热泵硬件的同一张回路图,用线条粗细与色调区分该模式下制冷剂实际流过的路径(粗实线)与旁通不流的支路(细虚线灰)。硬件元件固定位置:左上角电动压缩机(画成带斜线的圆),右上角外换热器 OHX(矩形带风扇符号),中部舱内冷凝器 IC(矩形,紧贴一条从左到右的风道箭头,位于风道下游侧),中下部舱内蒸发器 EVA(矩形,位于同一条风道的上游侧),右下角气液分离器 ACC(竖椭圆),中央一个四通/多通阀(画成带四个端口的方块,端口用小圆点),以及两个电子膨胀阀 EXV(画成带斜箭头的方块)。左上格标题「制冷模式」:粗线路径为 压缩机→多通阀→OHX(标注 冷凝器 高压)→EXV→EVA(标注 蒸发器 低压)→ACC→压缩机;IC 与其支路画成灰虚线并标注 旁通 滞留。右上格标题「制热模式」:粗线路径为 压缩机→多通阀→IC(标注 冷凝器 高压 向舱内放热)→EXV→OHX(标注 蒸发器 低压 从环境吸热)→多通阀→ACC→压缩机;EVA 灰虚线标注 旁通 滞留。左下格标题「除湿再热(串联)」:粗线路径压缩机→IC(冷凝器 再热)→EXV1→OHX(补充冷凝或旁通,画成半粗线并加问号标注 构型相关)→EXV2→EVA(蒸发器 除湿)→ACC→压缩机。右下格标题「余热回收制热」:粗线路径压缩机→IC(冷凝器)→EXV→Chiller(新增一个矩形,标注 接电机电控冷却液)→ACC→压缩机,OHX 与 EVA 均为灰虚线旁通。四格右下角各放一个小方框,写该模式下 OHX 的角色一字:冷凝 / 蒸发 / 相关 / 旁通。整图为拓扑示意,元件位置与管长不代表实际布置,不得据图取值。
图1 同一套硬件的四种模式拓扑:读出的结论是外换热器 OHX 在四种模式里分别当冷凝器、蒸发器、构型相关件和旁通件,四个格子里它的角色没有一次相同——所以任何挂在它身上的降阶假设(传热关联式、空泡率模型、压降关联式)都必须在四种模式上各验一次,⛔ 不能标一次用四次。⚠ 本图为拓扑示意图,元件位置与管路长度不代表实际布置,⛔ 不得据图取值。

这张表在建模上直接决定三件事,缺一件模型就会在某个模式上系统性偏:

  1. 每个换热器要建几套关联式。OHX 既做冷凝又做蒸发 ⇒ 制冷剂侧至少两套传热关联式、两套压降关联式、两套空泡率处理。很多模型只建了冷凝那一套,切到制热就用同一套算蒸发——⚠ 这不会报错,它表现为「制热量算得偏高、蒸发压力算得偏高」,而这两个偏差方向一致,看起来像「模型偏乐观」,很容易被误诊成充注量没标好。
  2. 旁通支路里的制冷剂算不算。制冷模式下 IC 是旁通的,但它不是空的——它里面装着与低压侧连通的制冷剂(T5 里 8.3 g)。⛔ 把旁通件从模型里删掉,等于把这部分质量凭空丢掉,Σ M_i 就守不住了。
  3. 阀本身的连通关系。多通阀不是「几个独立开关」,它是一个端口连通矩阵:某一阀位下哪几个口互通、哪几个口封死。用独立开关拼出来的模型,会允许出现真实阀根本做不到的连通组合(例如两条路同时全开),而这种组合往往正是仿真跑飞的入口(3.2 详述)。

1.2 换热器角色互换:同一个壳体,两副完全不同的建模参数

外换热器的角色互换,是热泵建模里最集中的一处「同一个对象、两套参数」。把它讲透,第 6 讲的标定顺序才有依据。

制冷剂侧的差别。做冷凝器时,制冷剂从过热气进、两相冷凝、过冷液出,流向是「气 → 液」,重力与流型有利于液体排出;做蒸发器时,从两相进、蒸发、过热气出,流向是「液 → 气」。同一根管、同一个流道,两个方向的传热系数关联式不同、压降关联式不同、持液量差一个量级。

用 T5 的数直接看。在 J1-02 已经钉过的口径下(Zivi 滑移关系、干度 0.1~0.9 区间取段均,CoolProp 8.0.0 逐点算出):

工况 饱和温度 ρ_l (kg/m³) ρ_g (kg/m³) 液气密度比 两相段均密度 (kg/m³)
OHX 做冷凝器(制冷模式) 55 ℃ 1078.32 76.10 14.2 269.59
OHX 做蒸发器(制热模式) −20 ℃ 1358.27 6.784 200.2 69.18

算例 1-A(可手算):同一个壳体,两相段存量差多少倍。设 OHX 内部总容积 V_OHX = 1.20 L(教学假设值,不对应任何平台),两相段占容积份额取 75%(制冷,做冷凝器)与 85%(制热,做蒸发器)——份额差是因为冷凝侧要留出过冷段,蒸发侧不需要。

  • 制冷:m = 0.75 × 1.20 L × 269.59 kg/m³ = 0.900 × 10⁻³ m³ × 269.59 = 0.2426 kg = 242.6 g
  • 制热:m = 0.85 × 1.20 L × 69.18 kg/m³ = 1.020 × 10⁻³ m³ × 69.18 = 0.0706 kg = 70.6 g
  • 比值 242.6 / 70.6 = 3.44 倍

这个 3.44 倍说明什么:同一个部件,仅两相段一项,两种模式的存量就差 3.4 倍。加上过冷段(制冷模式里 0.18 L 的液,196.5 g)之后差距还要拉大——完整的逐部件表在 4.2。⇒ 模式切换必然伴随大规模质量搬运,这是拓扑决定的,不是建模粗糙造成的。

算例 1-B(可手算):空泡率模型选错,在哪个模式上更致命。同样取干度 0.1~0.9 段均,用均相假设(滑移比 S = 1)对照 Zivi:

工况 均相段均密度 Zivi 段均密度 分歧倍数
冷凝侧 55 ℃ 175.41 269.59 1.54
蒸发侧 −20 ℃ 18.37 69.18 3.77

⚠ 冷凝侧 55 ℃ 的均相值 175.41 kg/m³ 由同一段积分算出(口径与 J1-02 制冷循环一维建模与制冷剂物性 第 4 讲一致)。两个倍数的对比才是结论:空泡率模型的选择在制冷模式上造成 1.5 倍分歧,在 −20 ℃ 制热模式上造成 3.8 倍分歧。原因是分歧由液气密度比驱动,而低温蒸发侧的密度比(200.2)是冷凝侧(14.2)的 14 倍。

⇒ 可以直接拿去用的排序结论:一个热泵模型如果在制冷模式上充注量对得上、切到低温制热就对不上,先查空泡率模型,再查别的。这条排序不是经验,是上面这两个倍数的直接后果。

上下两栏对照图,共用一个横轴表示外换热器 OHX 沿流程方向的位置(从入口 0 到出口 1)。上栏标题「制冷模式:OHX 做冷凝器(饱和 55 摄氏度)」,画一条从左到右的管道剖面示意,管内按流程分三段填充不同密度的图案:入口侧窄段标注 过热气 密度 70.09,中间宽段标注 两相 Zivi 段均密度 269.59,出口侧标注 过冷液 密度 1091.51;三段下方标出容积份额 10 百分号 75 百分号 15 百分号,再下方标出各段质量 8.4 克 242.6 克 196.5 克,最右侧方框写 合计 447.5 克。下栏标题「制热模式:同一台 OHX 做蒸发器(饱和 负 20 摄氏度)」,同样的管道剖面,只分两段:入口到 85 百分号处标注 两相 Zivi 段均密度 69.18,其后标注 过热气 密度 6.701;两段质量分别标 70.6 克 与 1.2 克,最右侧方框写 合计 71.8 克。两栏之间用一个粗的向下箭头连接,箭头旁写 切换一次,同一壳体存量 447.5 克 降到 71.8 克,必须搬走 375.7 克。图的右侧另加一个窄的竖直条形对照,两根柱高度按 447.5 与 71.8 成比例,直观显示 6.2 倍差距。全部数值为教学算例 T5,教学假设,不对应任何平台,不得据图取值。
图2 外换热器角色互换的存量后果:读出的结论是同一个壳体在两种模式下的制冷剂存量相差 6.2 倍(447.5 g 对 71.8 g),375.7 g 必须在切换过程中被搬走——这个搬运量的下界由压缩机质量流量决定,是切换瞬态时长的物理来源,⛔ 不是可以靠调步长消掉的数值现象。⚠ 教学算例 T5,教学假设值,不对应任何平台,⛔ 不得据图取值。

1.3 建模前必须先声明的第一件事:直接式还是间接式

这一条是本课第一条硬纪律,而它常被跳过,因为「模型都能跑」。

两种构型的区别在一句话上:舱内冷凝段的换热边界挂在哪一侧。

  • 直接式:制冷剂直接在装于风道内的舱内冷凝器 IC 里冷凝,热量直接传给空气 ⇒ 模型里冷凝段的换热边界=空气侧,一段模型就到头了。
  • 间接式:制冷剂在一台冷媒—冷却液换热器里冷凝,热量先给冷却液,冷却液再经水泵送到风道内的暖芯子,最后传给空气 ⇒ 模型里冷凝段的换热边界=冷却液侧,后面还必须再串一段水—气暖芯子模型,外加一段冷却液回路(泵、管路、可能还有三通阀)。

⚠ 构型本身怎么选(成本、布置、防泄漏、与电池回路的耦合)属架构判据,见 B3-03 二次回路 vs 直接回路架构对比;两种循环在能效上的差异见 C3-02 热泵采暖原理与低温制热衰减。本课只管一件事:这个选择怎么改变模型的结构与标定量。

算例 1-C(可手算):两种构型的热惯性时间常数差多少。把冷凝段到空气之间的通路简化成一个一阶惯性环节,时间常数 τ = C / (UA),其中 C 是通路上被加热的总热容、UA 是最后一级(对空气)的换热系数与面积之积。

直接式(教学假设值,不对应任何平台):

  • IC 金属质量 1.2 kg,铝 c = 900 J/(kg·K) ⇒ 1080 J/K
  • IC 内制冷剂 181 g,两相区等效显热贡献按 c ≈ 1400 J/(kg·K) 计 ⇒ 253 J/K
  • C₁ = 1080 + 253 = 1333 J/K
  • 空气侧 UA_air = 350 W/K
  • τ₁ = 1333 / 350 = 3.81 s

间接式(同上,教学假设值):

  • 冷媒—冷却液板换金属 1.5 kg 铝 ⇒ 1350 J/K
  • 回路冷却液 2.5 L,50% 乙二醇水溶液,ρ·c ≈ 1050 kg/m³ × 3400 J/(kg·K) = 3.57 × 10⁶ J/(m³·K) ⇒ 2.5 × 10⁻³ × 3.57 × 10⁶ = 8925 J/K
  • 暖芯子金属 0.9 kg 铝 ⇒ 810 J/K
  • C₂ = 1350 + 8925 + 810 = 11085 J/K
  • 暖芯子空气侧 UA_air = 350 W/K(取同值,以便只看热容的影响)
  • τ₂ = 11085 / 350 = 31.7 s

τ₂ / τ₁ = 31.7 / 3.81 = 8.3 倍。其中 8925 / 11085 = 80.5% 的热容来自冷却液本身。

这 8.3 倍在工程上意味着什么——三条都是可判真假的后果:

  1. 模式切换后出风温度的上升过程完全不是一回事。直接式约 4 秒到达阶跃的 63%、约 11 秒(3τ)基本到位;间接式约 32 秒到 63%、约 95 秒才基本到位。1.5 分钟——这已经不是仿真曲线上的细节,是乘客能明确感知的体验差别,也是控制策略必须补偿的对象(K3-04 热泵与多通阀协调控制)。
  2. 标定工况选错就白标。要标 τ₂ 里那 80.5% 的冷却液热容,试验必须是瞬态的(阶跃升温、模式切换);稳态点上这项热容完全不出现。⇒ 一份只有稳态点的标定报告,对间接式模型的切换瞬态一个字都没证明,而它照样能过所有稳态对标。
  3. 把间接式当直接式建,误差不会报错。漏掉冷却液回路那一段,稳态解几乎不变(稳态下热容不参与),瞬态被低估 8 倍。而在标定时,这个被低估的响应速度往往被算到别的旋钮头上——最常见的是把它当成「换热器 UA 偏大」而去调小 UA,结果是稳态被调坏、瞬态还是不对。
左右两栏结构对照加一幅共用的响应曲线。左栏标题「直接式:冷凝段边界等于空气侧」,自上而下画三个方块串联:压缩机排气 指向 舱内冷凝器 IC(方块内写 制冷剂冷凝),IC 直接指向 一条水平的风道箭头(写 空气),风道右端写 出风。IC 方块下方标注 热容 C1 等于 1333 焦每开,其中金属 1080 加制冷剂 253;空气侧写 UA 等于 350 瓦每开;最下方粗体写 时间常数 tau1 等于 3.81 秒。右栏标题「间接式:冷凝段边界等于冷却液侧」,自上而下画五个方块串联:压缩机排气 指向 冷媒到冷却液板式换热器(写 制冷剂冷凝),板换指向 冷却液回路(画成一个带水泵符号的环,标注 2.5 升 50 百分号乙二醇),环指向 暖芯子(方块),暖芯子指向 风道箭头,风道右端写 出风。右栏下方逐项列热容:板换金属 1350,冷却液 8925(用醒目底色强调,旁注 占 80.5 百分号),暖芯子金属 810,合计 C2 等于 11085 焦每开;空气侧同样写 UA 等于 350 瓦每开;最下方粗体写 tau2 等于 31.7 秒,并在两栏之间画一个大括号写 相差 8.3 倍。图底部横跨两栏画一幅小的阶跃响应图,横轴时间 0 到 120 秒,纵轴归一化出风温升 0 到 1,两条曲线:陡的一条标 直接式 3 tau 约 11 秒,缓的一条标 间接式 3 tau 约 95 秒,在纵轴 0.632 处画一条水平虚线并标 63.2 百分号,两条曲线与该虚线的交点分别向下引垂线标 3.81 秒 与 31.7 秒。全部数值为教学假设值,不对应任何平台,不得据图取值。
图3 直接式与间接式的冷凝段换热边界:读出的结论是间接式多出来的那一级把热惯性放大了 8.3 倍,其中 80.5% 来自冷却液本身——所以构型声明不是文书工作,它决定模型里要不要多串一段回路,也决定标定工况必须是瞬态还是稳态就够。⚠ 教学假设值,不对应任何平台,⛔ 不得据图取值。

1.4 多通阀与换向阀:流路在模型里的正确表达

阀在热泵模型里有两个身份,很多模型只建了第一个:

  • 身份一:节流与阻力元件——给定开度与前后压差,算出流量。这是所有模型都会建的那一半。
  • 身份二:拓扑开关——它的阀位决定哪几段管路互相连通。这一半才是热泵特有的,也是切换事件的载体。

正确的表达方式是一张端口连通矩阵,而不是几个独立的开关变量。设多通阀有 n 个端口,阀位有 k 个,则该阀在模型里是一个 k × (n×n) 的布尔表:第 j 个阀位下,端口 a 与端口 b 通不通。切换 = 从表的第 j 行跳到第 j′ 行。

⚠ 为什么不能用独立开关拼:独立开关允许出现真实阀做不到的组合。举一个具体的:某四通阀在制冷位下「1—2 通、3—4 通」,在制热位下「1—4 通、3—2 通」。若用四个独立开关建,在切换的那一步里完全可能出现「1—2、1—4 同时通」——此时高压排气与低压吸气被短接,模型里会瞬间出现一个巨大的旁通流量。这不是物理,是建模错误,而它的表现形式恰恰是「跑飞」。

阀的行程时间怎么处理。真实多通阀的换位有毫秒到数百毫秒的行程时间。这段时间内的流路不是两个阀位的线性插值,而是第三种拓扑:过渡拓扑——两条路都部分开通。三种处理方式与各自的代价:

处理方式 怎么建 代价 / 什么时候不能用
A 瞬时跳变 阀位在一个时刻从 j 跳到 j′,不建过渡 最简单,但切换瞬间高低压之间没有释放通道 ⇒ 压差全落在别处,容易造出一个假的巨大流量脉冲(3.3)。只有在关心的时间尺度远大于行程时间(比如只看 60 s 恢复过程)时可用
B 开度斜坡 把每条支路的等效流通面积按行程时间线性过渡 能表达出「两条路都半开」的压差释放,是本课推荐的默认做法。⚠ 必须保证两条路的斜坡在时间上重叠——若建成「先关旧路、再开新路」,中间会出现一个流路全封死的瞬间,压缩机在封闭腔里打压,压力理论上无穷大
C 阀本体动力学 建阀芯的运动方程(惯量、驱动力、摩擦) 只在要研究阀本身的动作时序、卡滞或驱动能力时才需要,本课不做;阀本体属 G4-03 多通阀(四通/八通)结构与密封设计

⛔ 处理方式 B 里那条「必须重叠」的要求,是本讲最容易被漏掉的一条建模纪律。它没有任何一个求解器会提醒你——把两条斜坡建成先后而非重叠,模型会在中间那一小段里出现压力发散或极小步长挂死,而症状看起来完全像「求解器不行」。

1.5 余热回收:热源接入点在模型里是一个边界还是一个回路

余热回收模式(电机、电控的废热经冷却液回路,通过 Chiller 送进制冷剂低压侧当蒸发热源)在建模上要先回答一个问题:这个热源在你的模型边界之内还是之外。

  • 当作边界:给 Chiller 冷却液侧一个固定的入口温度与流量(或一条随工况的曲线)。⇒ 模型小、跑得快、切换事件干净。代价:热源温度不会随制冷剂侧的取热而下降 ⇒ 余热被高估,且在电机低负荷、余热本来就不够的工况上偏得最厉害——而那恰恰是这个模式最该被评估的工况。
  • 当作回路:把电机/电控的产热、冷却液回路的热容与管路一起建进来。⇒ 取热会把液温拉低,形成负反馈,量是对的。代价:模型里多了一条时间常数在几十秒到几分钟量级的回路,与制冷剂侧的秒级瞬态差两个量级,刚性变大,步长控制变难(这正是 J7-08 一维系统模型的数值内核与「跑飞」排查:DAE/代数环、步长与容差、一致初值与守恒自检 讲的刚性问题在本课的具体形态)。

判据(可直接用):如果这次仿真要回答的问题里,「余热够不够」是一个待判的量 ⇒ 必须建回路;如果余热明显充裕、你只关心制冷剂侧的切换瞬态 ⇒ 可以先当边界,但要在交付说明里把这个简化写出来。整车层的热源接入架构属 B3-06 余热回收与多热源采暖架构(电机/电控/环境热)。

⚠ 有一个中间做法值得知道:把热源建成一个带热容的单节点(一个温度状态量 + 一个产热输入 + 一个对制冷剂的换热),而不是完整回路。它保留了「取热会降温」这个负反馈,同时只引入一个状态量。多数切换瞬态研究用它就够。

1.6 教学算例 T5:全课唯一一组数值的定义

本课后面每一个数都从这一组算出来,你可以逐个复算。⚠ 教学假设,不对应任何平台,⛔ 禁止照抄取用。

工质与两个工况点(物性由 CoolProp 8.0.0 给出,R134a):

项 制冷点 C1 制热点 H1
蒸发饱和温度 T_evap 5.00 ℃ −20.00 ℃
冷凝饱和温度 T_cond 55.00 ℃ 50.00 ℃
蒸发压力 p_evap 349.7 kPa 132.7 kPa
冷凝压力 p_cond 1491.5 kPa 1317.9 kPa
压比 π = p_cond/p_evap 4.27 9.93
蒸发器出口过热度 ΔT_sh 5 K 5 K
冷凝器出口过冷度 ΔT_sc 5 K 5 K
等熵效率 η_is 0.70 0.65

⚠ 两个模式的 η_is 故意取了不同的值,这是本课的一个教学点而不是笔误。车用电动涡旋压缩机的 η_is 典型带约 0.6~0.75(⚠ 来源级别:本课程体系 A1-04 工程热力学与蒸气压缩制冷循环(log p-h 图判读) 的既有口径,⛔ 不是标准原文、未独立核对;⛔ 端点不作可承诺值,实际取值须查该机的性能表)。它随压比下降,而两个模式的压比差 2.3 倍(4.27 对 9.93)⇒ 用一个常数 η_is 跨模式,本身就是一个模式相关偏差的来源,第 6 讲 6.3 会用它做诊断。

由上面两组输入算出的循环量(可用任一物性库复算):

量 制冷点 C1 制热点 H1
h₁(吸气比焓) 406.07 kJ/kg 390.63 kJ/kg
h₂(排气比焓) 450.34 kJ/kg 466.50 kJ/kg
h₃ = h₄(节流前后) 271.55 kJ/kg 263.90 kJ/kg
单位质量制冷量 q_evap 134.52 kJ/kg 126.73 kJ/kg
单位质量制热量 q_cond 178.79 kJ/kg 202.60 kJ/kg
单位质量压缩功 w 44.26 kJ/kg 75.87 kJ/kg
排气温度 T_dis 75.9 ℃ 88.0 ℃
吸气密度 ρ_suc 16.690 kg/m³ 6.624 kg/m³
COP_c 3.04 1.67(同点记账值,见下)
COP_h — 2.67

⚠ 制冷点 C1 与 J1-02 制冷循环一维建模与制冷剂物性 的教学算例 T2 是同一组数值(同工质、同饱和温度、同过热过冷度、同 η_is),h₁、h₂、h₃ 与 COP = 3.04 逐位相同。这是有意的:两门课的制冷侧可以直接接上,⛔ 不需要读者做任何换算。

⚠ 制热点 H1 与 C3-02 热泵采暖原理与低温制热衰减 第 2 讲的运行点也是同一组(−20 ℃ / 50 ℃、η_is = 0.65),q_cond = 202.60、w = 75.87、q_evap = 126.73、COP_h = 2.67、COP_c = 1.67 逐位相同。⛔ 那里的 COP_c = 1.67 是同一运行点上「把蒸发段吸热当有用输出」的记账值,⛔ 不是这台机器在制冷模式下的能效——本课的制冷模式能效是 C1 那一列的 3.04。两个 1.67 与 3.04 不可互代。

部件容积与压缩机(教学假设值,不对应任何平台,第 4 讲的迁移表基于它们):

部件 内部容积
外换热器 OHX 1.20 L
舱内冷凝器 IC 0.50 L
舱内蒸发器 EVA 0.60 L
气液分离器 ACC 0.80 L
管路(高压液 0.15 + 吸气 0.25) 0.40 L
合计 3.50 L

压缩机:排量 V_d = 33 cm³/rev;容积效率由本课的教学关系式 η_v = 1 − C·(π^(1/n) − 1) 给出,取 C = 0.045、n = 1.1(⚠ 教学关系式,⛔ 不是任何机型的实测特性,形式承 J1-02 制冷循环一维建模与制冷剂物性 第 2 讲的余隙容积论证)⇒ 制冷点 C1(π = 4.27)η_v = 0.877;制热点 H1(π = 9.93)η_v = 0.682。转速 N 按各算例给定。

由此得两个模式的质量流量(N = 3000 rpm):制冷点 ṁ = 33 × 10⁻⁶ × (3000/60) × 0.877 × 16.690 = 24.14 g/s;制热点 ṁ = 33 × 10⁻⁶ × 50 × 0.682 × 6.624 = 7.46 g/s——差 3.24 倍。⇒ 同一台压缩机、同一个转速,切到低温制热之后只搬得动三分之一不到的质量,这是 2.2 三条衰减链里最粗的那一条。

系统总充注量 M_total = 952.8 g——⚠ 这个数不是假设进去的,是从制冷点 C1 的逐部件存量加出来的(4.2 的表),而它随后成为制热点存量分布的约束条件。这个「先算一个模式、再用守恒约束另一个模式」的顺序,本身就是本课的方法。

1.7 建模前的构型声明卡:六项,缺一项就别开始连线

把上面几节收成一张卡。这六项必须在建第一条管之前写下来,写不出来说明还没到建模阶段。

# 要声明的事 写不出来会怎样 本讲哪一节
1 模式清单与模式—角色表(每个部件在每个模式里是冷凝/蒸发/旁通) 换热器只建一套关联式,某个模式系统性偏且不报错 1.1
2 直接式还是间接式 热惯性差 8.3 倍,瞬态全错而稳态照样对得上 1.3
3 阀的端口连通矩阵与过渡处理方式(A/B/C 三选一) 出现真实阀做不到的连通组合 ⇒ 跑飞 1.4
4 旁通支路里的制冷剂算不算 Σ M_i 守不住,压力冲击被抹平 1.1 第 2 条
5 余热热源是边界还是回路 余热被高估,且恰在最该评估的低负荷工况上偏最多 1.5
6 各模式的等熵效率与容积效率是常数还是查表;若是常数,标定自哪个压比 压比差 2.3 倍时产生模式相关偏差,被误诊为充注量问题 1.6
一张竖排的六行检查卡,整体画成带圆角的卡片,卡片顶部横幅写「建模前的构型声明卡 · 六项写不出来就别连线」。每一行是一个横条,横条左端是一个大号序号方块(1 到 6),中部是声明项标题与一句问句,右端是一个用醒目底色标出的后果框。第 1 行标题 模式—角色表,问句 每个换热器在每个模式里是冷凝还是蒸发还是旁通,后果框写 只建一套关联式,某模式系统性偏且不报错。第 2 行标题 直接式还是间接式,问句 冷凝段的换热边界挂在空气侧还是冷却液侧,后果框写 热惯性差 8.3 倍,瞬态全错而稳态照样对。第 3 行标题 阀的端口连通矩阵,问句 哪几个口在哪个阀位互通,过渡按 A 瞬跳 B 斜坡 C 动力学 哪一种,后果框写 出现真实阀做不到的连通组合,直接跑飞。第 4 行标题 旁通支路的存量,问句 旁通件里那部分制冷剂算不算进 Sigma M i,后果框写 守恒守不住,压力冲击被抹平成一条漂亮的平顺曲线。第 5 行标题 余热热源,问句 当边界还是当回路,后果框写 余热被高估,且恰在最该评估的低负荷工况上偏最多。第 6 行标题 效率是常数还是查表,问句 若是常数,它标定自哪一个压比,后果框写 压比差 2.3 倍时产生模式相关偏差,被误诊成充注量问题。卡片底部加一条横贯的提示条,写 这六项的共同点:写不出来时模型照样能跑,且不会报错。
图4 建模前的六项构型声明:读出的结论是这六项的共同点不是「重要」,而是「写不出来时模型照样跑得通、且一条错误信息都不会给你」——正因为如此它们必须前置成一张要签字的卡,⛔ 不能留到出问题时再回头查。

第 1 讲小结:热泵与纯制冷模型的结构差别,是「同一副方程组换系数」与「换一副方程组」的差别。它派生出的第一件工程动作是模式—角色表:外换热器在四种模式里角色四次不同,挂在它身上的每个降阶假设都要各验一次。第二件是构型声明:直接式与间接式的热惯性差 8.3 倍,而这 8.3 倍在稳态点上完全不出现。第三件是阀要建成端口连通矩阵,⛔ 不是几个独立开关——独立开关会造出真实阀做不到的连通,那正是跑飞的入口。全课的数值基准是教学算例 T5,其制冷点与 J1-02 制冷循环一维建模与制冷剂物性 的 T2、制热点与 C3-02 热泵采暖原理与低温制热衰减 的运行点逐位相同,可以直接互相接上。

后面还有 5 讲正文 · 关键公式 · 案例拆解 · 常见误区 · 动手做

会员专属

后续为会员深水区内容——四库数据与深度拆解。

查看会员方案